সাতাশতম অধ্যায়: গু দিয়াও
“这并非破坏力的问题。”追命解释道。
“上世纪几万吨的战列舰主装甲都能被炮弹击穿，更何况是血肉之躯？”
与前世地球相同，这个世界在过渡到航母导弹的时代前，也经历了巨舰大炮称雄大洋的岁月。
“哪怕是‘蚩尤’或‘天柱’，论打击威力也无法与大当量炸药相提并论——只是威力再大，打不中人也是徒劳。”
“到了毁灭级，大部分使徒的动态反射神经已经能够捕捉音速级别的物体——面对我们，除抵近射击外，任何子弹都不具备突然性，根本不存在被冷枪偷袭这种概念。”
追命自己身为能级三的战力，有空时也会担任特勤人员的陪练。
“此外，能级二中也有很多超出特勤小队应对能力的目标——与我们惯常的认知不同，对特勤而言最为棘手的目标往往不是使徒间战力评价最高的，反而是那些辅助或感知类的‘弱者’。”
追命说着，垂下眼帘看向下方，只见阿法（Alpha）与贝塔（Beta）小队正按照流程一步步处理目标的尸体。
作为遗物“土偶”的召唤物，这些土块石头里自然不包含泰逢的源质，但所谓的实战训练，就是要将能模拟的全部模拟到位。
“以‘毒妇’为例，单说破坏力，就她那点刀足毒液，实在轮不到我亲自出手追缉；但阿拉克涅偏偏还拥有一种精神冲击，能够隔空秒杀常人，这就完全超出了特勤的应对能力。”
黄怀玉闻言，不由回想起死在系昆山中的神竭——若论输出能力，他顶多也就是个无限体力版的北极熊，但就凭那手覆盖数百上千米的活力感知，面对任何战术与陷阱都能洞若观火。
“确实，单论破坏力，使徒根本胜不过炸药枪械。”
烛九阴使徒不自觉地看向了自己的双手——他的空间切割虽然神妙，但绝大多数时候也比不上一枚步枪子弹来得干脆利落。
“但枪械再锐利，也需要人类操作；刚刚那台土石傀儡行动缓慢，如果换做高速目标，不管是‘炮车’、‘工蜂’，还是侵彻炸药，恐怕都难以施展。”
身为使徒，他难免为自己的神通感到自矜，对于风连云那些“使徒不如团结的凡人”之类的观点，心中仍是不服。
见到烛九阴使徒对特勤有所轻视，追命摇头笑道：“在上个世纪，特勤面对高速目标确实棘手。”
“但如今却未必。”
正当他想要进一步解释时，却见原本被封锁的训练场东侧，无声地滑开了一道通道。
“哼，果然是飞光兄的风格。你刚刚说的高速类型目标，马上就来了。”
循着追命的视线，黄怀玉转头望去，便见到一位短发赤足、身高一米七左右的中年男子从通道里缓步走出，那神态仿佛刚从睡梦中醒来一般。
与柔利基地里那些肌肉发达的壮汉相比，此人异常瘦削——此时他穿着丝绸质地的宽松衣裤，衣袖裤腿在气流拂动下翻卷飞扬，勾勒出的四肢轮廓竟只有女子般纤细。
但就是这样一位看似柔弱的男人，却让黄怀玉忍不住警兆大生。
就好像正近距离站在一台高速运转的切削机床边上一样。
“他叫任飞光，是柔利基地的首席长官，特处局在西荒省的省督。”追命遥遥注视着此人，问道：“你听说过‘蛊雕’吗？”
蛊雕？
黄怀玉心中默念，却正见到训练场通道口的那人朝自己这边看来——仅这一抬头的动作，他肩颈上本不显著的肌肉竟好似无数股细密钢线交缠虬结，看得人心惊肉跳。
在这位省督格外阴鸷的目光笼罩下，一段文字在黄怀玉心中流淌而过。
“蛊雕，其状如雕而有角，其音如婴儿之音，迅疾凶暴，食人。”
在隔空打量了黄怀玉两秒钟后，任飞光收回目光，对着追命默默颔首，随即朝着训练场正西面的主控室扬了扬下巴。
顷刻间，观察室的玻璃上现出了一行新的红色文字，同时训练场通道大门再次无声关闭。
【警告，新目标已投放。】
【战术目标：存活。】
“什么情况？”
已经完全松懈下来的伽马（Gamma）在公共频道中出声问道。
与旁观者一样，场中的特勤们显然也接到了通知。
但下一刻，正准备把“炮车”保险再次打开的魁梧狙击手便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恶风。
嘭。
一道低沉的打击声响过，编号伽马的后颈已经被来者的手刀击中；与此同时，强化玻璃上代表此人的视角画面也被鲜红覆盖，正中间还印上了“战死”二字。
当然，他并没有被蛊雕真正杀死，只是训练导演部做下了“战死”判断后，士兵所属的战地勇士系统便自动关闭，同时要求“战死者”原地卧倒，直到训练结束。
“在南边，八点钟方向！”
公共频道内，观察手高声示警，为指挥官指示敌踪。
但这已经太迟了。
在两人的惊鸿一瞥中，高速行进的敌人好似在冰面上滑行，不过一个呼吸间便穿过了数十米距离。
脚掌点地，蛊雕以御风飞行般的轻盈姿态升至五六米高的平房屋顶，在阿法和贝塔反应过来前，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掠过了第二和第三名猎物的身侧。
风声烈烈，猛禽探爪。
下一位受害者，是编号德尔塔（Delta）、一直在旁待命的医疗兵。
自狙击手沦陷后，不到三秒钟，十一个显示屏视角里又有三个转为血红色。
好在，这一幕强袭被“工蜂三号”成功捕捉，并传导给了剩余的八位幸存者。
【阿法失去指挥能力，伊普西龙一号（Epsilon-1）已成为指挥官。】
战地勇士系统自动向阿法、贝塔两个小队全员广播指挥权转移，而阿法小队队长伊普西龙一号也立刻转变战术。
“不明目标为高速类型，其余情报不明，采用乙二预案；阿法小队随我在B4通道进行隔断作业，贝塔小队进驻B12、B13，尝试火力覆盖。”
伊普西龙一号说着，带着身后三人迅速撤入建筑物内，并从背包中取出数个塑料外壳、朝着一面弯曲的长方形爆炸物。
在其一面上，还凸刻着四个文字。
“此面向敌”。
这是最近几十年来极为流行的“陌刀”地雷的特殊改进型——它的原版曾经在东华暴揍邻国“安南”的战争中大放异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