একশো বায়াশি অধ্যায়: প্রকাশকথা
京城分店生意红火,人潮涌动如虹。
齐叹杨志悲入大牢,官场沉浮终是一场空。
韩锐三娘情意深浓,爱河荡漾心意相通。
坦露心扉表白之时,飞扬跋扈我为英雄!
……
多宝楼,后院。
夜幕将至,在最大的院落里,韩锐送走了代替自己前去应酬的扈成、焦挺、阮小七三人。酒楼王掌柜也吩咐伙计送来了晚膳,满满一桌丰盛饭菜。
韩锐与扈三娘并不十分饥饿,商议之下,便请了杜心武、縻貹、袁朗,以及张老头父女过来一同小酌。正当众人陆续入席时,外出办事的张三赶了回来。
果然不出韩锐所料,送钱已经晚了。
张三急匆匆地汇报情况:“东家,回禀东家,我们赶到时已经迟了。天汉桥那边乱作一团,街头巷尾都在传有人杀了人。我们几个打探清楚了,正是你托我们找的那位。青面兽杨志行凶杀人,那有名的泼皮没毛大虫牛二脑袋被砍了。官府的人已经赶到,将其带去了开封府……”
张三将银子交还给韩锐,又详细诉说了打探到的经过。杨志如原本轨迹那般杀了惹事的牛二,在天汉桥周边百姓的陪同下去了开封府。
“哎,杨志兄弟终究难逃此劫,注定要走上这条路。”韩锐早已料到会如此,对这变故并不意外,只是为杨志坎坷的命运感到唏嘘。
“张三,你也奔波劳累了,坐下来吃饭吧。”韩锐收敛心绪,冲张三摆摆手,示意他入座用餐。这番举动让泼皮张三受宠若惊,连连表忠心。
袁朗和縻貹才入伙不久,并不知杨志是何许人也。杜心武知晓其人,且颇有交情,听闻此事问道:“东家,杨志兄弟武艺高强,又与我们有旧,他杀了泼皮锒铛入狱,我们是否要援手一二?”
韩锐闻言摇头叹息,详细解释道:“哎,若是在别处,花点钱打通关系,这官司或许能化解。可在这东京城,想要安然无恙太难。不过到时候可以送些钱财,尽量让杨志兄弟在狱中少受些苦。”
“嗯,也只能如此了。”杜心武想了想,无奈叹息。他自然清楚在京城,人命官司极难脱罪,除非是赵官家自打耳光,亲自下旨免除刑罚。
杨志兄弟身陷囹圄,前途未卜。
众人也无心把酒言欢,席间气氛有些沉闷。好在二十大碗佳肴颇为丰盛,又有清酒助兴,一顿饭吃完,众人便各自回房歇息。张家父女自觉收拾碗筷,张三也上前帮忙。
不多时,众人散去,只剩下韩锐和扈三娘。扈三娘见天色已晚,孤男寡女独处多有不便。她一边取出薄荷糖剥开锡纸塞入嘴里,一边对韩锐说了句“去店里看看”,起身便要离开。
“等等。”韩锐忙叫住她,踌躇片刻后叹道:“三娘,我有话对你说。”
“师兄有何事?”扈三娘止步,回眸问道。
“你……你先坐!”韩锐招呼她坐下,为其斟了杯茶,面色凝重地说:“三娘,我们确实该好好谈谈了。”
“谈什么?”扈三娘明知故问。
韩锐看着女孩精致的容颜,神色认真,一字一顿道:“随着相处,我们越发亲密。大哥也曾找我谈过,问我到底喜不喜欢你,对你又是何种态度?这意思很明显,我不能回避,也不能装傻充愣。毕竟你是个女孩子,这样拖着对你的名声不好。”
“哼,他怎么什么都跟你说,自己老大不小了也不成家。”扈三娘脸颊绯红,却凶巴巴地抱怨。说话间腮帮子鼓起,挥舞着粉拳,一副暴力十足的模样。
韩锐被她这刁蛮的样子逗笑了,随即又板起脸:“三娘,别任性,你我这暧昧关系总得有个定论。”
“那你待怎的?”扈三娘本想反驳,但见韩锐表情肃然,也不由得认真起来。其实她心里暗自窃喜,这臭师兄终于谈正事了。毕竟作为一个女孩子,感情上不能太主动。
“你知道,我已经有未婚妻了。”韩锐沉默片刻后说道。
“我知道,但我不在乎。”扈三娘哼了一声。
韩锐眼神变得温柔,静静看着扈三娘,首次表白道:“可是近来我也发现自己对你情根深种。你貌美如花,身材极好,心地善良,关键是武艺高强,在乱世之中既是女将,又是贤内助。三娘,你深深吸引了我,我发现自己爱上你了。十年修得同舟渡,百年修得共枕眠,能在茫茫人海中遇见你,那是缘分,也是老天注定……”
“哼,坏人,别说了。”扈三娘红着脸打断他,瞪着眼凶狠地说:“你油嘴滑舌,就会哄女孩。妮儿早就跟我说过,你最会说这些好听的话。”
扈三娘虽神情凶狠,但内心却是喜滋滋的。身为女子,谁不爱听心仪之人的夸赞?韩锐称赞她貌美、身材好、武艺高等,令这位平时刁蛮的扈家千金心花怒放,心如鹿撞。
韩锐见她这般娇羞,心中既喜悦又无奈。想了想还是说出困扰自己的问题:“只是,我朝奉行一夫一妻制,我不能撇下妮儿。可三娘你是扈家的千金,娶你却让你受委屈了……”
“没有委屈不委屈。”扈三娘打断他的话,脸颊泛红,壮起胆子道:“只要能跟喜欢的人在一起就好。本小姐才不在乎别人怎么看,只在乎你。”
扈三娘没再跟他扭捏,而是凶巴巴地把话挑明:“哼,那天你众目睽睽之下又抱我又摸我,坏了女人的清白,我不找你找谁?总之,我是不管,你这坏家伙这辈子休想把老娘甩掉。”
“三娘,你……”韩锐听到这番话,颇为动容。自己原本顾虑重重,既想表明心迹又怕她受委屈,没料到她竟如此直爽。
“瞧你那傻样!”扈三娘嘟囔着,起身踢开椅子,一屁股坐在韩锐腿上,伸出双臂紧紧搂住他的脖子,在韩锐错愕的目光中,红唇吻了上来。
韩锐猝不及防,只能任由她放肆。良久,扈三娘涨红着脸推开韩锐,摩挲着他的脸颊,恶狠狠地说:“妮儿能做的,老娘也能做!”
韩锐抚摸着被咬疼的嘴唇,呆呆地看着扈三娘。这“一丈青”果然是个敢爱敢恨的奇女子!随即他双手环抱住扈三娘的腰肢,起身将其横抱在怀。
“哎呀,你做甚?放开我。”扈三娘慌乱地叫嚷。韩锐直接无视,抱着她快速向房间跑去:“哼,师兄倒要看看妮儿能做的,你到底能不能做?”
“我勒个去,这不是玩师兄嘛!”韩锐听到这番话只觉得一盆冷水兜头浇下,脚步踉跄,颇为郁闷。随后脸上浮现出坏坏的表情,再次飞奔起来,用诱惑的语气说:“没关系,师兄带你去看鲸鱼!”
“啊,鲸鱼?那是甚么?”
“好宝贝,到时候你就知道了。”
韩锐抱着扈三娘冲入里屋,用脚勾上房门。那迫不及待的模样,房门“咯吱”一声关上,挡住了外间的视线。在这短暂的人生中,努力做些有意义的事儿……
这一夜,东京城有许多人守岁等待天明。
这一夜,东京城这座不夜城,烟花灿烂,热闹非凡。
而这一夜,韩锐让扈三娘看到了鲸鱼,吃到了糖果……
一转眼,正月初一。
新的一天,新的一年,新的开始。
多宝楼开张仅短短数日,名气却越发响亮。涌来的人群如潮水般涌向平价商铺,临近午时,酒楼客人也逐渐多了起来,忙碌异常。
二十几匹快马从后院飞奔而出,直奔北城门。正是韩锐带着扈三娘、杜心武及护卫队,出城办事。
多宝楼开张以来,李书文早已派人送来最新情报,称其已在城北林中安营扎寨,并找到了安仁村,与闻焕章有过接触。
最重要的是,天王洪秀全无意间与众人相会。若非这几天脱不开身,韩锐早就出城去拜访这位山野名士闻焕章,将其拉拢共谋大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