নব্বইতম অধ্যায়: না মারলে চেনা যায় না

আমি জলসীমায় এক প্রতারক ব্যবসায়ী নেকেটি অত্যন্ত একাকী। 3202শব্দ 2026-03-04 20:12:56

巾帼英雄威名远播,铁蹄纵横战场沙海。
红妆素裹映娇姿,金戈铁马护乡里。
女儿豪气不输男儿,骁烈形象震四方。
林冲杨志皆豪杰,驰骋江湖破险关。

话说那抢先一步的人究竟是谁?
除了一丈青扈三娘这等好战的女中豪杰,还能有谁?只见她先翻身落马,解下披风甩给韩锐,提着日月双刀出阵。窈窕身影越过林冲之后,清亮悦耳的声音才随之响起:“杀鸡焉用牛刀?教头哥哥且慢,先容小妹去试试深浅。”

这一幕说来话长,其实只在电光石火之间。韩锐一个不防,被那大红披风蒙了头,待他扯下披风再想阻拦时,已然迟了:“三娘,别冲动,哎……”

他与转过身来的林冲对视一眼,只见对方面露苦笑,也只能无奈叹息。

“哇,女流之辈,也敢上前?”杨志见冲出来的竟是个女子,先是一愣,随即习惯性地露出几分轻蔑。他本是北地汉子,素来瞧不上女子。

“哼,你敢小看本小姐?”扈三娘听出话中轻慢,顿时怒意上涌。

韩锐知道扈三娘近来学了不少本事,武力也有长进。只是以她眼下的能耐,多半还不是杨志的对手。于是连忙拍马近前,拱手高声道明身份来意:“杨志兄弟,在下韩家楼东家韩锐,久仰杨制使大名,今日闻得路过,特来结交,也想以武会友。你的财物分文不少,原样奉还,你尽管放心。”

“这位是在下的小师妹扈三娘,自幼习武,身手不凡。她想向你讨教几招,还望赐教……”韩锐又指着气鼓鼓的扈三娘,飞快解释。

“要打就打,休要啰嗦。”哪知扈三娘脾气火爆,不等他说完便已飞身扑出。韩锐还保持着拱手的姿势,只来得及补上一句:“杨志兄弟,你可要当心。”

“哎哟,好个泼辣女子。”杨志见她怒气冲冲,挥着双刀杀来,不由怪叫一声,挺刀纵身迎上。

转眼之间,两人便交上了手。

扈三娘挥动日月双刀,左右开弓,展开双刀攻势。杨志跨步闪身,避过一刀,举刀招架,顺势反击。两人杀作一团,刀来刀往,双刀对单刀。扈三娘攻势迅猛,身形灵巧矫健,还不时连环踢击,贴身撞击,这些都是她从孙禄堂那里学来的招式。

杨志一时不察,被打得措手不及,连连后退。随后又被那女子撞得倒飞出去好几步,脚下踉跄。护卫们见了,纷纷鼓掌叫好,为扈三娘喝彩。青面兽杨志这才知道眼前女子并非等闲,立刻认真起来,竖起拇指赞了一声“好手段”,抡起朴刀再战扈三娘。

扈三娘哪里会怕他?双刀上下翻飞,招招凌厉狠辣。叮叮当当,火花四溅,两人频频交错,身影重叠,积雪飞扬。斗了二十多个回合,仍不分胜负。

扈三娘终究是女子,体力不及男子。双刀快攻,再加上种种辅助招式,极耗气力。若碰上比自己弱的对手,自可迅速解决;遇上高手,就有些吃力了。眼下正是如此,她在与杨志的鏖战中渐渐落了下风。可这女子性子要强,咬紧牙关,依旧死战不退。

双方又斗了十多个回合,扈三娘已明显支撑不住。无奈之下,韩锐只得亲自上前,身形如鬼魅般跃入战团,一杆长枪舞得如风似电,硬生生逼退两人。杨志与扈三娘都被巨力震退数步,这场较量也就此停下。

别误会,韩锐本身并没有这般厉害。

只因他仍在那座大城十里范围之内,得了商城加持,武力高达一百一十五,单是力气便骇人得很。猝不及防之下,能挡住他的人寥寥无几。

杨志只觉双臂发麻,眼中顿时露出惊色。

“哈哈哈,杨制使果然好武艺,令韩锐大开眼界。小师妹不是你的对手,承让了,方才多有得罪。先吃些东西歇一歇,待会儿还有位高手来领教杨家枪法。”韩锐冲杨志拱手笑道,随即转身走向扈三娘。

“哼,坏师兄,我还能打,谁让你来插手?”扈三娘香汗淋漓,偏又性子要强,不肯服输,只冲韩锐哼哼。

“行,你能打!再练一阵子,你就是咱大宋第一女将,行了吧!”韩锐从怀里取出手帕,替扈三娘擦去额上的汗珠。女人本想躲,却终究没有躲开。她红着脸近距离打量韩锐,心口砰砰乱跳,又因这坏家伙说她是第一女将,竟莫名生出几分欢喜。

不等韩锐吩咐,护卫们已拎来酒囊,又送上油纸包着的酱牛肉、鸡腿等吃食,摆到杨志面前。那汉子瞥了一眼,也不客气,只道自己正饿着,拿起便吃,丝毫不担心有人下毒。

可见杨志虽遭了霉运,胆子却是极大的。

这边韩锐主动牵起扈三娘的小手,回到本阵。又命人牵来一匹良驹,自己提枪出阵等候,笑着朝杨志喊道:“杨志兄弟,你的本事多半在马背上。吃饱喝足,歇息好了,不如上马一战如何?”

“如此甚好!”杨志哈哈一笑,朗声应道。

林冲也骑上一匹同等级的良驹,重新换回长枪。那边杨志并未让众人久等,吃饱喝足,又活动了一番手脚,便熟练地翻身上马,惊叹着夸了声好马,接过护卫递来的长枪,拍马奔腾,主动邀战。

“青面兽杨志在此,谁敢来战?”

“小师妹,好师妹,你都打过一场了,先吃点糖。”韩锐见身旁的扈三娘又要抢着上前,连忙拉住她的缰绳,一边好言相劝,一边掏出一根糖递了过去。

“哼!”扈三娘冷哼一声,劈手夺过。

“嘴硬心热,其实也不过是个小姑娘。”韩锐看得好笑。便是这样的性子,也照样吃甜言蜜语这一套。

“杨志,你休得猖狂,某家来战你。”这回林冲不再迟疑,圆睁怪眼,虎须倒竖,大喝一声,拍马飞出阵来,挺枪直取青面兽杨志。

杨志哪里会怕他?立刻拨马迎上。

残雪初晴,薄云渐散。溪边踏着一片寒冰,岸畔涌起两道杀气。一上一下,恍若云中双龙斗水里双龙;一往一来,又似岩下猛虎争林中猛虎。一个如擎天白玉柱,一个似架海紫金梁;一个毫无破绽,一个威势千般。一个尽催气力直取心窝,一个凝神聚力专攻肋下。

架隔遮拦,恰似当年马超遇上张飞;盘旋点刺,又如敬德大战秦琼。斗来半晌不分输赢,战到数合不见胜败。真个是妙笔难描,便连鬼神见了也要胆寒。

林冲与杨志斗了三十来合,依旧难分胜败。

一旁观战的韩锐等人看得分明,林家枪法与杨家枪法各有精妙,无不暗自叹服两人的好武艺。连扈三娘这等好战之人,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并非对手。

“应当是林教头略胜一筹,面不改色,气定神闲,仍有余力。杨志本领虽强,却终究要弱上半筹。”韩锐这个得了商城加持的假宗师,眼力还是有的,单从两人交战时的精气神便能做出判断。

若再这般打下去,胜者必定是林冲。

也许杨志自己也明白马上斗不过林冲,便开始拼命。两人又战了片刻,马匹交错之际,杨志忽然翻身扑向林冲,后者猝不及防,被他缠住,一并滚落下马。落地之后,两人又同时拔出腰间佩刀,迎头冲上厮杀。拳脚相加,再斗十数合,竟难分高下。

正斗到紧要处,韩锐见两人打得忘我,恐怕两虎相争必有损伤,便命身边的杜心武与扈三娘飞马而出,一人拦住一个,这才止住了打斗。

“哈哈哈,杨制使果然好武艺,韩某佩服!杨家枪法名不虚传,在北方不知斩了多少乱臣贼子。”韩锐翻身下马,来到杨志身旁,大加称赞,又说起杨家将的光辉事迹,言语间满是敬重。

杨志最爱听这类话,连连摆手,态度顿时缓和下来。

“哎呀,韩东家实在过誉了。只是杨志本事不济,有负列祖列宗,以至于而立之年,仍一事无成。”

“是金子总会发光,总有飞黄腾达的时候。”韩锐知道这是杨志的心结,便拍拍他的肩头,温言宽慰。随后又示意护卫,把杨志的财物尽数挑来奉还。

杨志并未查看金银有无短缺,反倒望向对手林冲:“这位兄弟枪法精妙,让洒家有种熟悉之感,不知究竟是何来历?”

说这话时,他又望向韩锐,显然是在问;随后又看了看杜心武:“还有这位兄弟,也是个武艺高强之人。”

“哈哈哈,这两位可都了不得,来头不小。”韩锐哈哈一笑,故意卖个关子,没有多说,反而热情相邀:“杨志兄弟,我的酒楼就在不远处,不如前去做客,韩某再好好引荐一番,大家把酒言欢,如何?”

“是啊是啊,我等也想讨教几招。”

杜心武、焦挺等人纷纷上前附和,林冲与扈三娘也一并相邀。杨志稍作思量,觉得韩锐等人并非恶人,倒可深交,便点头应下,一同赶赴韩家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