চুরাশি অধ্যায়: নগরের ভেতরের অশান্ত এলাকা
幸而柳牧他们身上都穿着飞鱼制服，自然不可能有不长眼的人冒出来。
说起来，董瑾给柳牧他们准备的衣服正是这套制服，也就是说，她从一开始就已经打定主意，要让柳牧接手烈焰飞鱼。
王离一边走，一边向柳牧介绍附近的情况。作为地头蛇，他知道的东西可比董瑾留给柳牧的资料多得多。
“离爷，今天怎么有这么好的兴致，带着人四处闲逛啊。”正说着，路边忽然传来一个娇声娇气的声音。
转头看去，却是路边几个靠皮肉生意过活的女人，正朝着王离抛媚眼，扭动着毫无看头的身子。
王离脸色一变，面对柳牧时那副谄媚顿时荡然无存，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倨傲，毫不客气地喝道：“你们眼睛瞎了不成？我是带着指挥使大人熟悉情况！这位就是烈焰飞鱼的新指挥使，都给我把眼睛放亮些！要是有半点不敬，小心我扒了你们的皮！”
活脱脱一副鹰犬走狗的嘴脸。
往常都是王离的手下扮演这种角色，如今却轮到他亲自上阵了。
周围的人先是一惊，随即露出同样谄媚的笑容。烈焰飞鱼的指挥使？就是王离身后那个年轻人？王离那家伙前阵子不是还在吹嘘自己很快就要高升了吗？
惊讶归惊讶，却并不妨碍他们把柳牧的模样牢牢记在心里。
这可是万万不能得罪、必须极力讨好的人。
“走吧，别废话了。”王离还想再说什么，柳牧已在后面开口。
“都让开，该干嘛干嘛去。”王离立刻喝道。
一行人继续前行，很快便来到烈焰飞鱼的一处据点。这座三层小楼，也是那两名死去队长所属的小队驻地，里面的成员还不知道，他们头上的上司已经换了人。
柳牧他们走进去后，很快，沈源合就成了这里的新队长。
这些人本就以王离马首是瞻，连王离都摆出那副走狗姿态，他们当然不会对沈源合接任队长有任何异议。
接着，柳牧又让洛诚成为新的队长，并让那些跟着柳牧回到启明星之城的人也一并加入烈焰飞鱼。不过，他们直接归柳牧管辖，算得上是柳牧的亲卫。
眼下这些安排，也是在替柳牧抱着狂猎。
毕竟狂猎一直跟在柳牧身后乱跑，实在太过惹眼，被人抱着反倒省事许多。
柳牧接手烈焰飞鱼的工作，在将王离这个最大的刺头也收拾妥当之后，到了第三天，便已彻底完成。
烈焰的人以及附近区域的人都知道，如今烈焰飞鱼的指挥使已经换了人，不再是从前被众人认定必定上位的王离。
而是贪狼柳牧，那个杀死了梦魇刘唐的柳牧。
这个消息对烈焰势力范围内大多数普通人而言，并没有什么太大影响。只要自己安分守己，做好自己的事情，就和他们无关。
至于记不记得住，反倒没必要刻意去记，只要知道烈焰飞鱼那身招摇的制服长什么样就足够了。反正穿着这身衣服的人，都是不能得罪的，不是吗？
虽然不同级别的人所穿的衣服会有所区别，但哪怕是最普通的成员，其中的普通人，也不是寻常人招惹得起的。
可对希望之光来说，这无疑是在他们脸上狠狠抽了一记耳光。
一个杀掉他们后起之秀的人，竟然被烈焰带走了，这还不算，居然如今还被烈焰重用？
这难道是要和希望之光彻底开战的节奏吗？
双方本就彼此相邻，摩擦一下子便多了起来。
不过，希望之光也没有直接打着为刘唐梦魇报仇的旗号，真的和烈焰开战。原因很简单，他们三方之间的仇怨纠葛早已延续多年。
比现在还严重得多的事，也发生过不少。所谓复仇，一旦有人扯出这面旗，对方也同样可以翻出陈年旧账。
远的不说，烈焰飞鱼的前任指挥使尤和，其实就是被希望之光的人打伤的。
柳牧的所作所为，同样也能被烈焰的人说成是复仇。
这种扛起复仇大旗的做法，根本没有任何意义。
还不如直接一些。大家都是出来混的，砍人或者被砍，都是免不了的。都已经是成年人了，做事就干脆一点——该砍的时候，就别找什么借口，直接砍。
硬要给自己的行为冠上“正义”的名头，弄出个六大门派围攻光明顶那样声势浩大的场面，也只会在有人自觉能够一举拿下整个启明星的时候才会发生。
“大人，那边就不属于我们烈焰飞鱼的管辖范围了。”这一天，王离站在柳牧身旁，指着前方不远处的一条街道说道。
此时只有他们两人，以及始终不离柳牧身边的狂猎。
洛诚和沈源合他们已经加入烈焰飞鱼，自然也要去做自己的事情，不可能一直给柳牧做贴身护卫。
这个任务便交给了王离。反正关于烈焰飞鱼以及其他种种情况，王离都很熟悉，这几天他一直跟着柳牧，也方便柳牧随时询问了解。
“也不是希望之光的管辖范围，对吧？”柳牧说道。
烈焰和希望之光之间，有一条狭长地带，属于三不管区域；希望之光和机械天启之间的地带，也同样如此。
与三方势力范围内那种更接近末世前文明社会的安定不同，这些地方更像是城池之外。
所有秩序的维持，全都靠自觉。
烈焰和希望之光也不是没想过在这里建立属于自己的势力。
只是难度不小，因为无论哪一方有这种打算，都会被另一方破坏。
能确保不让这片地带落入敌方手中，就已经是极限了。
有些职业者就在这样的夹缝里混得如鱼得水，逍遥自在。比如矿洞里的血手张，就是从这种地方出来的。若不是后来遇上柳牧，他若能带些白煤回来，说不定还能更进一步。
“嗯，总之，这里算得上是城里最混乱的地方了，跟外面的荒野也差不多。”王离说道。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一般，那边一条略显阴暗的街巷里，立刻传出一声凄厉的惨叫。
依照破窗效应，这样的地方随着时间推移，只会越来越混乱，最终变成城中的垃圾场，再无价值，彻底被人们抛弃。
而在那之前，城中的罪恶都能在这里得到最完美的呈现。
“就是这样。”
王离摇了摇头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“没事的话，大人还是别来这地方。总会有些疯子和亡命之徒，还有希望之光那些小崽子，可能会出——”
“嗯，恐怕也会有我们的人出现吧？”
柳牧忽然打断了他的话。
王离猛地回头，就看见那边街角处，一个女人踉跄着冲出来几步，却被身后的人一把抓住，拖了回去，只在黑色地面上留下一道几乎看不见的血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