অধ্যায় ১২৭: কাজ
許美玲走後,她才把自己藏在空間裡的一小碟鍋包肉拿出來,跟大誠兩人分著吃了。
堂屋的餐桌上,眾人吃得極為滿意。有魚有肉有蝦,足見許家人的重視,再加上林曉夢的手藝點綴,更是錦上添花,這一桌菜讓嚴家三人十分滿意。嚴父嚴母臉上多了幾分笑容,連連誇讚今天的飯菜做得地道又好吃。
許懷玉見事情有望,懸著的心總算放下,悄悄在桌下拉了拉嚴麗君的手,兩人相視一笑。
酒足飯飽,便到了攤牌的時候。由於兩人是自由戀愛,沒有媒人牽線,後續事宜便由兩家長輩直接商量。嚴父嚴母表示,許懷玉是個好小伙,但他目前待業在家,沒個正經工作可不行。嚴麗君在城裡有工作,兩人成婚後,總不能兩地分居吧?總而言之,許懷玉必須有個能養家糊口的活計,哪怕是臨時工也好,總不能婚後讓嚴麗君掙錢養家。
許懷玉強撐笑容,臉色有些難看,心中暗罵這對老東西居然嫌棄他沒工作。許明山又何嘗不想給兒子找個好工作,可這不是沒門路嗎?況且他這兒子平日裡遊手好閒慣了,根本定不下心。劉桂芳臉上也有些掛不住,在她心裡自己的孩子千好萬好,被人明裡暗裡嫌棄,她自然不高興。不過對方說的也是實情,老三確實該找份工作定下來,不能靠他們一輩子。
總之,嚴家父母的立場很明確:小伙子不錯,可以考慮,但必須有份正職,才談後續。
話已說開,嚴家三人便起身告辭。許懷玉將人送到村口,嚴父騎著自行車,帶著妻女離去,臨走前還拍拍許懷玉的肩膀,表示很看好他。許懷玉心中燃起希望。其實他對嚴麗君並無多少深情,主要是他想找個城裡媳婦,這樣才配得上自己。他大哥的媳婦是知青,連瘋子二哥都找了個知青,他不能落後。嚴麗君長得不錯,又有工作,人也好騙,是他能找到最好的對象了。
想到這裡,他趕忙回家與父母商量。林曉夢見一家人愁容滿面,以為今天的相親黃了,心裡一沉。要是許懷玉婚事吹了,她想分家的念頭豈不是又要拖很久?真是白做了這一桌菜。
等許懷玉回來,許明山召集全家開會,林曉夢才知道不是吹了,而是人家嫌棄許懷玉沒工作,要求他必須找到工作才能成親。她心裡暗爽,這小癟三終於吃癟了。沒想到下一秒,劉桂芳就把主意打到了許懷志頭上:「老大,你到底是鋼鐵廠的技工,能不能給你弟弟找個臨時工?」
許明山也投來目光,顯然也是這個意思。家裡現在也就老大能想辦法了。
許懷志沉著臉:「上回不是給他找過嗎?他自己眼高手低不願意去呀!」
「大哥,你找的那是什麼工作?鏟煤渣的小工,配得上我的學歷和身份嗎?我好歹也是高中生,你讓我去鏟煤?」許懷玉不樂意了。
許懷志一聽也火了:「高中生怎麼了?剛工作時誰不是從基層做起,慢慢才得到領導賞識,通過考核轉正的?我現在是高級技工,也是吃了很多苦才熬到今天。一口吃不成個胖子,好高騖遠沒好下場!」
「那你也給我找個普通工人的職位啊,鏟煤渣能有什麼前途?」許懷玉抬槓道。
「一個蘿蔔一個坑,廠裡工人早就飽和了,這幾年都不招人。若不是我跟師傅關係好,連個鏟煤渣的活兒都找不到,你別不識好歹!你不要的那份活兒,後來人家找了個年輕小伙,幹得很好,馬上都要轉正了。」許懷志恨鐵不成鋼地說。
許懷玉撇嘴:「轉正又怎樣?一輩子鏟煤渣,我才不幹,誰愛幹誰幹!」
林曉夢冷笑,就許懷玉這種人,一輩子也就是個混混命。上輩子她走的時候他還沒結婚,後來怎樣也不知曉,左右不過是躲在大哥背後撿漏過日子。這輩子,他休想再佔半點便宜。幸好現在的許懷志也不像上輩子那樣一味偏袒他。
劉桂芳見兩兄弟爭吵,忙出來勸和:「老三,少說兩句,你大哥也是為你好。老大,你看,人家說了沒工作就不給結婚,你弟弟又非那個女娃不可,我跟你爸也沒法子。你是大哥,再幫幫你弟弟吧,啊?」
許懷志眉頭緊鎖,沒說話。許明山也開口道:「老大,若有法子就託關係幫幫忙。明年開春,公社小學招人,我就讓你媳婦去。」
這算是一種變相的交換。林曉夢暗罵,這老東西之前明明答應幫她搞定工作,現在卻變成了交換條件。其實許明山心裡也沒底,不知道這工作能不能弄到手,不然他何必拿來跟兒媳婦談條件,直接給自己兒子不好嗎?好歹是個老師。
許懷志知道媳婦也急需一份工作改善境遇。鋼鐵廠都是大男人,很難給媳婦找到合適的活兒,公社小學的工作倒是不錯,很適合她。於是沉吟半晌道:「我盡力試試!但這次不管我找到什麼活兒,你都得去幹,不然以後別指望我幫你!」
許懷志語氣帶怒,劉桂芳忙推了老三一把:「快跟你哥保證,這次一定好好幹。」
許懷玉想著先有份工作把婚結了也是好事,便欣然同意:「大哥,麻煩你了,這回不管是什麼活兒,我都認真幹。」許懷志臉色這才好些。林曉夢冷眼旁觀,才不信這傢伙的鬼話。不過這事兒好歹算是有個著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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嚴家三人回程路上也商量開了。
「爸,你為啥突然提要求?我看他們挺生氣的。」嚴麗君不解,來之前不是說好只要條件過得去就同意嗎?她擔心嫁過去後,對方會有意見,給她臉色看。其實她挺滿意許家的,又能給三轉一響,家底看著厚實,關鍵許懷玉人長得好嘴又甜。
「傻姑娘,爸是為你好。你看到的都是表面,你們年輕人談對象只顧當下開心,不知長遠打算。懷玉那孩子看著不錯,但不工作,婚後重擔不就全壓你身上了嗎?再說,你在城裡他在鄉下,哪能行?他不是說家裡哥哥能幫忙嗎?這個條件應該不難。以後你們都在城裡上班,租個房子過日子,我們也好隨時照看你,在村裡受公婆氣,日子哪有那麼好過。」嚴母將厲害關係揉碎了講給女兒聽。
其實他們家並非不疼女兒,只是趕上了無奈。他們也擔心拿了彩禮,女兒在婆家受氣,才提出要求,讓許懷玉有個工作,小兩口在城裡住,他們也放心。
嚴麗君明白了父母的苦心,覺得這樣也好,只是不知許懷玉能不能找到工作,現在工作是一個蘿蔔一個坑,難得很。
嚴父嘆氣道:「就是不知他們何時能安排好。你大弟那邊等不了多久,女方要是出了懷再結婚,要被街坊笑掉大牙。」
嚴母也是長嘆:「我怎麼養了這麼個兒子!也不知道這兒媳婦進門後,又是什麼光景。」
嚴麗君想到那個糟心的大弟就是一肚子氣。若非因為他,她何必這麼匆忙嫁人,甚至還要分出一半彩禮。她都能想到結婚時,男方知道這事兒該多生氣。一邊是終身大事,一邊是大弟的人生,她就像被架在火上烤。她有時真想逃離,做大姐就得為弟弟的人生負責嗎?她心有不甘,可想到父母二十年的養育之恩,只能含淚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