অধ্যায় ১১৮: অন্তর্ঘাতী লড়াই

পরীরূপা, অনুগ্রহ করে একটু থামো ভবঘুরে গারফিল্ড 4192শব্দ 2026-04-02 01:16:14

天枢玉台的南北两侧早已排满了数十张椅子,正道掌门前辈在南,魔教在北,被宽大的天枢玉台隔开。

魔教那边,凝血堂门主万奇子毫不客气地坐在了首位,直看得古魔门门主魔君木青阳面色阴沉。论势力,古魔门号称魔教第一派;论资历,木青阳足足比万奇子高出一倍,如今已近六百岁,按理说万奇子还得叫他一声师叔。只是这万奇子年轻时就张狂孤傲,与正道争斗中素来勇悍,尤其百年前正魔大战中,他被推举为魔教主事之人。这百年来,万奇子一直以当年的主事者自居,隐隐觉得他便是当世圣教第一人,这主位自然是他最坐得。

一身红衣、看起来三十出头的美貌仙子红绵夫人将木青阳的神色看在眼中,冷冷一笑,也不说话,兀自坐在了下首的位置,不去和凝血堂与古魔门争这些虚名。摄魂宗宗主鬼九与阴灵宗宗主巫天星巴不得他们内斗,当下二人也一言不发地坐在了下首。

“哼!”面容枯槁、一身黑衣的木青阳冷哼一声,缓缓坐在了仅次于万奇子的椅子上。万奇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他自然知道木青阳心中所想,只是眼中阴沉得意之色一闪而过,并未理会。

魔教这数千年来四分五裂,内里风起云涌,暗斗比正道之间的私下之争更为激烈。当年第一代祖师天魔老祖在蛮荒圣殿创魔教一脉,与当时的道教、佛教三分天下。后来魔教内乱,道、佛二教乘机发展,联手打压。如今魔教虽分裂为五大派,面和心不合,但数千年来面对正道数十次围剿,魔教依旧日益壮大,正道四大门派无一的实力能与之相比。魔教弟子在修真之路上不择手段,常吸食人血冤魂提升实力,短短百年已走出当年大战阴影,甚至实力更甚从前,成了正道的心腹大患。这就是“道高一尺,魔高一丈”的道理。

魔教这边很快坐定,正道那边却还在谦让。昆仑派号称正道第一大派,领袖正道数千年,太虚子理当坐首位,但他仍要谦让。只见道骨仙风、须眉皆白的太虚子,身着墨绿色道服,连连拱手道:“在下惭愧,论道行比不上沧海道友,论声望比不上普空神僧,哪里能坐首位!”

云沧海微笑道:“太虚师兄,不必再谦让了,昆仑领袖正道数千年,历次心魔幻战皆以昆仑为首,大家还等着开始呢,别耽误了小辈的时间。”

一身灰色僧袍、面容和蔼的普空上人双手合十道:“云施主所言极是,这首位自然是太虚道友方有资格坐。”

玄冰宫此次宫主木易未到,长老丁勉不敢争主次,自坐在了下首,但他代表玄冰宫,说话分量极重。丁勉微笑道:“太虚师兄,你是众望所归,千万不必再谦让了。”

太虚真人又推辞了半晌,最后面露无奈,叹道为了不耽误时间,只好委曲求全坐了首位。云沧海与普空神僧分坐其两侧,丁勉则坐在普空神僧旁。身后,四大派的长老首座们并无椅子,只能站在后面,唯有当世一流人物,如黄山派、茅山派、玄天剑派掌门及散修高人,方有一席之地。不过能站在天枢玉台两侧的百余人,无一不是当世顶尖强者。

云小邪看着远处正道前辈谦让半天,心中大为不满,嘀咕道:“不就坐个位子么,至于让来让去?完全是耽误大家时间。看看魔教那边,放个屁的功夫就坐好了。”

宋有容道:“你懂什么,我正道乃是礼仪之派,岂是魔教那些妖人可比?”

云小邪耸耸肩,依然不解。他见一大群蜀山弟子聚集在一起,也没再纠结,拉着宋有容道:“你跟我来,我带你去见见蜀山的其他弟子!”

此次蜀山派前来观战的弟子多达千人,场面极为壮观。云小邪正拉着宋有容找熟人,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:“老大!”

云小邪回头一看,是一个胖乎乎的少年,眯着小眼睛,正是他的死党——小胖王不动!

云小邪大喜:“小胖,你怎么来了?”

小胖嘿嘿笑道:“最近我不小心达到了御空境界,承蒙恩师樊浩垂青,收为弟子,把我从弟子饭堂调了出来,师父特带我来见见世面。”

“哇!”云小邪拍了拍小胖厚实的肩膀,“竟然达到第五层御剑境界了,还被樊长老收为徒!恭喜!我给你介绍一下,这位是万华仙府的宋有容仙子……”

小胖瞄了瞄宋有容的胸脯,古怪一笑,用胳膊拱了拱云小邪,嘻嘻道:“不愧是老大,下山三个月就结交了这么漂亮的仙子,佩服!”

宋有容脸色一红:“我和他没什么关系。”

小胖笑道:“现在没关系不要紧,以后再发生关系……”

“呸!”云小邪吐了口口水,“你老大我是那么轻浮猥琐的人吗?”

两人打闹了一会儿,云小邪问:“还有哪些熟人来了?”

小胖道:“蜀山弟子来了一千三百人,除了长门轮回峰,其他六脉都有人来,连朱苟也来了!”

“朱苟那臭小子?”云小邪眉头一皱,朱苟是玄壁长老的爱徒,修为不低,以前总是欺负他,三个月前在蜀山大试中,云小邪出其不意将其击败并揍成了猪头,报了大仇。

说曹操曹操到,云小邪刚想到那场景,就看到了不远处那张欠揍的脸。朱苟显然也看见了他,犹豫了许久,还是走过来阴阳怪气地道:“云小邪,听说你差点被魔教妖人杀了,真是给我们蜀山派丢脸。”

云小邪呸道:“朱苟,少在我面前得瑟,你是嫉妒我能参加心魔幻战,而你只能在外围看着!”

朱苟脸色一变,哼道:“凭你的道行也配参加?刚达御空境就参加盛会,还不是因为你爹是掌门!若非如此,我朱苟定让你心服口服。”

云小邪大怒:“放屁,三个月前你已败在我手中,别拿我爹说事!”

朱苟英俊的脸庞表情变化不定,显然那次惨败是生平奇耻大辱。“你少得意,心魔幻战高手云集,甚至有性命之忧,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多久!”

“呸!我肯定撑到最后!”

看着朱苟离去的背影,宋有容道:“你和他有仇?”

云小邪重重点头:“他是我头号大敌,以后见他先吐三口口水!”

宋有容苦笑摇头,真搞不懂这十五岁的少年为何如此孩子气。

巨大的凌霄广场上,正魔的口水战渐渐停息,大家都知道六十年一次的盛会即将开始,没人愿意把精力浪费在对方身上。

“铛……”

一道沉闷的古钟声响起,极为刺耳,广场上的修真者立刻安静下来。天枢玉台周围不知何时出现了近百位修真高手,每隔三丈站立一人。片刻后,一位身材矮小、身穿盛装的老者走到了天枢玉台中央。

小胖问:“老大,这小老头是谁?”

云小邪故作老成:“这你都不知道?他是天山剑派掌门枸杞子,别看其貌不扬,修为极高。”

天山剑派总堂位于天山凌霄峰,数千年来一直看守心魔幻战之地。千年前鬼王薛天崛起,天山剑派随之没落,如今已难与四大派抗衡。枸杞子年过三百,道家玄术直逼当世一流。

他抱拳向正魔双方大佬行礼,随后对台下数万修真者道:“今天是甲子年七月初七,三千余年来,人间最盛大的心魔幻战在此拉开序幕,老朽多谢大家前来。规则想必大家已知,我便不再赘言,有请正魔两道前辈训话。”

正道之中,云沧海微笑道:“太虚师兄,你说两句吧。”

太虚真人摇头:“这可折煞我了。”

云沧海:“时间紧迫,不必谦让。”

太虚真人看了一眼身边的普空神僧与丁勉,点头道:“好吧!”随即起身大步走向天枢玉台。

“嘿。”坐在椅子上的丁勉忽然笑道,“太虚真人走得好快呀。”

云沧海看了他一眼,微微一笑:“是呀,走得好快。”

三人中,唯有普空神僧一言不发,双手合十。正道的暗斗数千年来从未停息,尤其是道佛两脉的明争暗斗旷日持久。昆仑派虽号称正道领袖,但蜀山派、玄冰宫与迦叶寺也时刻盯着这个位置,一旦有机会,谁都想轮流坐坐。

太虚真人名震天下数百年,在正道修真者心中宛如神人。此刻见他出面,正道众人无不欢喜动容,唯有玄冰宫与蜀山派弟子表现得有些不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