একাত্তরতম অধ্যায়: অন্ধকার প্রভুর প্রকৃত রূপ (প্রথমাংশ)
邪阳接过吕梁胜递来的银票,满不在乎地瞥了一眼倒在地上、再也起不来的萧楚生,心里只觉得师尊出手还是太轻了。若换作是他,这小子早该去阴曹地府里陪阎罗王喝茶了。可眼下呢?旁人都没看清杨亦风究竟是怎么出的手,唯有他看得分明。就在杨亦风挑开萧楚生那一剑的刹那,左手快如闪电地点中了萧楚生的下腹,表面上似乎并未做什么,不过是稍稍加了点力,震断了他下身所有经脉,又“不小心”把他两颗命根子也一并震碎罢了。
站在一旁观战的吕金城额上已渗出冷汗。他这次特意来得极早,抢了一处极好的位置,本想在旁冷眼看清杨亦风究竟如何出招。可他如愿占到了好地方,却终究还是没看清,只瞧见杨亦风轻描淡写地斜挑开萧楚生那一剑,优雅地转身,随后萧楚生便倒地不起。到了此刻,他才真正明白杨亦风的可怕,那绝不是一个修为仅止于后天巅峰的人所能做到的。
他分明能感觉到,杨亦风根本没动用多少内力,只是招式太过精妙,出手的时机也拿捏得分毫不差罢了。直到这一刻,他才知道自己与杨亦风之间的差距究竟有多大。难怪杨亦风的修为看似那般低微,原来人家根本就不需要耗费多少力气!
只是吕金城不知道的是,杨亦风根本没有用什么内力。可他挑开萧楚生那一剑的瞬间,实际上却是百剑齐发!一刹那间,长剑连挑百次,百剑之力合而为一,这才荡开了萧楚生的长剑。至于后面嘛,正如邪阳所说的那样,这小子竟敢跟他抢老婆?那就废了这混账东西!对敌人仁慈,就是对自己残忍!
“生儿,生儿——”反应过来的萧瑟文猛地扑了上去,“你怎么样了?生儿?”
可惜啊,杨亦风灌入他体内的那股内气,正在他七经八脉之间乱窜,不但彻底废了他,还将他整个人都毁了。即便日后能勉强医好,也不过是个四肢瘫痪的废人罢了。
“大哥——你怎么了??”萧楚明也跟着冲了上去。这家伙吃喝嫖赌样样精通,偏偏武功弱得连后天巅峰都没摸到;若不是平日里有大哥护着,早就在外头被人砍成十段八段了。萧楚明对萧楚生倒还算真有几分在意,毕竟是一母同胞的兄弟。而萧家三少爷则露出一丝无人察觉的笑意,随即立刻又摆出一副哭丧的脸,也跟着冲了上去。
不过,萧家三少爷那一闪而过的笑意,却被杨亦风敏锐地捕捉到了,只是他也并未放在心上。
杨亦风正欲转身离去,身后却传来萧瑟文的声音:“慢着!你想就这么走了??”
最疼爱的儿子被人废了,萧瑟文已渐渐失去理智。可他终究还是盘膝坐下,为萧楚生输送内力,好稍稍减轻他的痛楚。
杨亦风回过头,耸了耸肩,无所谓地道:“我不这么走,那要怎么走?啊,对了,不好意思,真是不好意思!我忘了,这是我的错。”他装出一副悔过的模样,顿了顿,又接着说道:“在下本不该把萧大公子伤成这样,不过这也不能全怪在下呀?萧大公子可是先天至境的高手!在下不过才勉强摸到后天巅峰门槛的新手,面对萧大公子全力一剑,不得已只好为了保命,稍稍违规把萧大公子打伤了!我认错!”说着,他又转向唐傲天问道:“公证,我这么做,应该也算情有可原吧??”
唐傲天已无话可说。再者,萧家的人与他何干?死光了才好呢。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,他若不趁机巴结巴结杨公子,那他岂不是傻了?于是他清了清嗓子,郑重其事地说道:“依大陆规矩,杨公子的修为本就在萧公子之下,此举虽有违规,却也情有可原。况且萧公子并未丧命,因此只需赔偿萧公子的医治费用即可!”
杨亦风一脸无辜地道:“听见了?这可不能全怪我呀,谁叫萧大公子的修为那么厉害,比我整整高出一个境界呢!我一时收不住手,也是没办法。不过幸好没酿成大错,不就是汤药费么?”他说着又转向邪阳,道:“邪阳,刚才赢了多少?还不快全赔给萧老爷,这是我们的错,要主动认下,再补上。”
邪阳满心不情愿,却也只能说道:“哦,少爷!”说罢掏出银票,递给了杨亦风。
梦烟然在一旁看得几乎忍不住笑出声来,幸亏她功力深厚,硬是运功强忍住了,否则定要当场露馅。
杨亦风接过银票,递给公证唐傲天,说道:“这点汤药费够了吧??”
唐傲天苦笑着望着那笔银票。人家萧家会在乎这点银子吗?可规矩就是规矩,他还能说什么?
杨亦风自然知道唐傲天心里在想什么,立刻道:“不够?不是吧,这么多银子还不够?你想趁机敲竹杠呀?我身上没钱了,要是不够,你找那位大叔要去,他还欠我不少呢!”说着,他指向吕梁胜。
吕梁胜的脸顿时一阵青一阵紫。杨亦风这话,不就是明摆着说他们吕家欠债不还吗?这简直是在故意败坏吕家的名声。
“好吧!谁叫我是个老实人呢?”杨亦风从唐傲天手中拿过那笔银票,走到萧楚生身边,把钱递了上去,盯着萧楚生,极为“诚恳”地说道:“萧公子,其实你也不能怪我呀?谁叫你要下战书挑战我呢?谁叫你的修为又偏偏比我厉害呢?是不是?你是个高手,高手就该有高手的气度!决斗输了也不丢人,何必懊悔得脸都红成这样?喏,这些汤药费你拿去吧,就算是在下的一点心意。省着点花,应该够你下半辈子用了。”
他这话越说越不是滋味。
“噗——”萧楚生双眼含着怨毒,死死盯着杨亦风,恨不得将他剥皮拆骨、五马分尸。可他疼得连话都说不出来,下腹传来的剧痛让他无比清楚地意识到,自己这辈子恐怕是彻底完了。他恨!恨得发狂!随即一大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,终于昏死过去。
“哎哟,你可别血口喷人啊,有话好好说不行吗?动什么气呀?你看看,这不就把自己气昏了?”杨亦风轻巧地避开那口喷来的鲜血,仍旧慢条斯理地说道,最后竟还当着萧家众人的面啐了一口,冷冷丢下一句:“呸!浪费少爷我的时间,少爷我喝酒去了!”说罢转身便要离开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