একশ সাঁইত্রিশতম অধ্যায়: সুসংবাদ
“小子,你那招排水渠过弯简直绝了。”南山市的一家火锅店内,莫山河称赞儿子。
“嘿嘿,出其不意吧?但是我更想学您那招‘矢量漂移’。”莫树将一大块羊肉塞进嘴里,含含糊糊地说道。
“怎么样?感受到下山漂移的乐趣了?”莫山河挑挑眉毛,甚是得意。
“嗯,挺好玩的……”
莫树话说到一半,手机响了,来电显示是萧遥的名字。
接起电话,就听萧遥一通唠叨,莫树连一句整话都没说出口,只是不断应着“好好好”。
很快,萧遥那边挂断了电话,莫树一脸喜色,似乎是有什么好事发生了。
“哈哈,两个好消息,第一,我的身价可能要涨;第二,咱们的速降赛宣传效果惊人的棒!”莫树尽力控制着自己激动的音量。
“那太好了,快说来听听啊!”其余三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说道。
原来,莫树录制的那期节目播出了。
而莫树可圈可点的表现,在节目播出的当下,就为他成功圈了无数粉丝。
等到节目环节进行到最关键的时刻,整晚都盯着节目官方微博的“小莲”更是惊讶地发现,网友们对莫树的赞美声爆棚了。
除了之前就已经是莫树和“神祇车队”粉丝的那帮网友,林美女的粉丝团也横空出世,为莫树坚韧不拔的精神呐喊助威。
大家纷纷表示,技艺精湛、品德高尚、颜值不错的这样一位体坛明星,为什么之前就没人知道。
当今这种自媒体时代,网友的力量有多强大,已经不能用简单几句话来形容。只要有足够的人数,网友们分分钟可以毁掉一个名人,同时也能分分钟让一个默默无闻的普通人火上天际。
遥想莫树刚出道的时候,要不是“神祇的门徒”那群粉丝一直支持,他在网络上的自信很可能早就被舆论给毁得差不多了。如今“神祇的门徒”终于有一次不用再和反对的声音互怼,他们也为自己的偶像高兴欢呼。
而另一件好事,则是云顶峰速降赛的整个宣传企划案已经完全出台。这功劳要归功于汪宇和南山卫视的导演萧遥。
虽然宣传的时间非常紧张,但经过汪宇和萧遥各方的协调,再配以各路宣传渠道铺天盖地的轮番轰炸,云顶峰速降赛开办的消息居然在网络上产生了现象级效应。不止华夏国内车坛,整个国际车坛都纷纷对这项即将举办的赛事表示了祝贺和关注。
因为汪宇还没有开通报名渠道的链接和联系方式,所以全部的电话和信件都一股脑涌向了萧遥的工作邮箱。别看萧遥这位电视导演平常蛮新潮的,但毕竟是人过中年的年纪了,对数码产品使用颇为生疏的他,连手机设置里的推送开关都找不到,结果电子邮箱的新信件通知,差点没把他的手机给爆掉。基本上从下午开始,萧遥的手机就没有消停过,最后还是找了一个单位的小姑娘帮忙,萧遥才顺利关闭了手机邮箱应用的通知推送。
终于恢复了平静的萧遥这才想起来要给莫树打个电话,把这一天发生的各种不可思议的事情,跟当事人详细说说。
听完莫树这一番介绍,汪宇的脸上止不住溢出几分狂喜神色。一拍桌子,汪宇跑去打电话了,他要在最快的时间,安排公司内所有关于云顶峰速降赛的部门即刻开展工作。要知道热度有时候来得快,去得也快,机不可失、失不再来啊。
看着打了鸡血一般的汪宇和莫树,莫山河高兴极了。
不过作风老派的他仍不忘嘱咐儿子:“人怕出名猪怕壮,不要得意于眼前这一点点成绩,最重要的还是得把赛事搞好,同时精炼自己的驾驶技术,做一个既有名望又不失德行的公众人物。”
莫树连忙应道:“好好好,一定一定。”
莫山河又说:“同时,也不能忘记和公众多多呼吁,赛车归赛车,驾驶归驾驶,一定要和大家讲清楚,在城市中行车必须遵守交通规则,多搞一些交通安全宣传语发在自己的微博上。”
莫树快受不了了,父亲总是这么喜欢说教。
“没问题爸,我铭记于心了,不信我背给您听:道路连着你和他,安全系着千万家;开车不系安全带,牛头马面在等待;良药苦口利于病,交通法规利于行。怎么样,这些够不够?平常您总是这样教育我的。”
莫山河听了,咂巴着嘴不信道:“我平常有这么老派?我怎么感觉不到。”
“可不是咋的,要不我能记这么清楚呢,平常我开车出门,哪能顾得上一个宣传牌、一个宣传牌地挨着看。”莫树抓紧机会吐槽起来。
“哦哦,好吧,真是儿子都教训起老子来了。”莫山河摇摇头,仿佛在自言自语。
唐休闲可能是听得无聊,忽然举起酒杯高声说道:“今天高兴!咱们干了这杯!庆祝庆祝!”
莫山河却立刻恢复了严肃的表情教育道:“你看你看,刚才那几句宣传语没提酒驾的事儿,你就来劲了是不是?”
唐休闲打了个饱嗝,佯装不悦地反驳道:“切,反正又不是我开车,你不喝就不喝,一人我饮酒醉咯。”
说着聊着欢笑着,夜就深了,莫树把大家挨个送回家中,才载着父亲往自家开去。
莫山河在饭局的最后时刻,还是忍不住喝了点小酒,这会儿正迷离微醺在副驾的座位上。
“儿子啊,老爸为你感到骄傲!你比老爸强多了!”莫山河扯着嗓子称赞。
莫树转头看看父亲,心中感慨万千。看起来父亲离开赛车几十年了,心中还一直挂念着那片赛道。至少现在的情况还算不错,莫树也算得上是子承父业了。但父亲自己的赛车愿望毕竟被那个时代给耽误了,此刻心里搞不好正是五味杂陈呢。
莫树生怕说错什么惹得父亲伤心脆弱,琢磨了半天才开口道:“爸,如果您不嫌弃,以后做儿子一人的赛道工程师怎么样?”
醉眼迷离的莫山河忽然睁大眼睛看着莫树,满是皱纹的眼角隐约泛起了点点闪光。这位头发花白的父亲良久没有说话,末了,才抬起一只手,轻轻摩挲了几下儿子的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