১৩৫ অধ্যায়: পূর্বের বিদায়

“你们家这是又出什么事了？”

当陈靖去学校上课时，在路上偶然碰到了聂钊。

他身上缠着一些纱布，显然昨晚的那场激战让他受伤不轻。

“你这是要去哪儿？”陈靖问他。

“来找你的。你又得罪了谁？看这阵仗，闹得动静可不小。”聂钊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说道。

“别提了，昨晚差点把我家的房子给烧了。”

“知道是谁干的吗？”

“说起来，我也觉得挺奇怪的。我抓住了那个放火的人，从他嘴里倒确实问出了一个名字。不过这个名字我听都没听说过。仔细想想，也绝对不是我认识的人。就算是我爸妈，也从来没听过这个名字。”

“叫什么？”

“叫寇南书，你听说过吗？”

聂钊认真地想了想，并没有什么印象。

“既然没听说过就算了，你找我干嘛？”

“本来昨晚把王浩岩送到医院后，我就打算直接离开的。但转念一想，你我虽然交情不深，但昨晚也算是一起经历过生死的，所以决定还是过来跟你打个招呼。”

“你要走？去哪里？”

“沪海市。”聂钊望着天空，目光仿佛穿透了千山万水，落在了那个埋藏了他无数故事的地方。

“这一去，恐怕就不会再回来了吧？”陈靖说道。

聂钊淡然一笑，没有回答。

“说起来，王浩岩居然还没死吗？”陈靖有些意外。

“他命大，再加上有足够的钱请最好的医生、住最好的病房，所以暂时还死不了。不过，想要他死的人却有很多。”

“仇人？”

“亲人！”

聂钊似乎有些无法理解地苦笑了一声，“像他这种有钱到人人都羡慕地步的人，现在看来，似乎也没什么意思了。”

陈靖不置可否地跟着笑了一声。

的确，穷人有穷人的烦恼，但富人也有富人的烦恼。

凡有所得，必有所失。

“你好像很在乎人生的意义？”陈靖忽然问。

“人活着，总得追求一点意义，不是吗？”他说。

“那你觉得，人生的意义应该是什么样的？”陈靖追问。

“不知道。这个问题看着简单，但实际上谁也说不出真正的答案。就算有答案也是会变的，也许今天你会觉得开心就好，明天觉得吃饱就行，后天又觉得能杀掉仇人最痛快。那种能够贯穿一辈子的意义，或许根本就不存在。”

“如果非要为了某个固定的意义而活，那人生岂不是变得按部就班了？人生的变幻莫测、捉摸不定，难道不也是一种意义吗？”

“这种意义，不适合我。”

聂钊说着，忽然发动了摩托车的引擎：“好了，不多说了。就此别过，有缘再见吧。”

“喂！”

陈靖忽然喊住他，半开玩笑地说道：“我看出你满眼都是杀气，此去沪海市，你该不会是去送死的吧？你的事我不太了解，所以也不劝你。但我得提醒你一句，可别死得太早了，别忘了，你还欠我一条命没还呢。”

聂钊嗤笑了一声，转过头去，发动了摩托车：“尽量吧。比起我来，反倒是你，别太天真，也别太仁慈。既然踏上了这条路，你得记住六个字——若不狠，难站稳。”

轰隆隆——

说罢，他的摩托车尾喷出一股黑烟，瞬间绝尘而去。

目送着聂钊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路的尽头，陈靖心中莫名涌起一股孤寂感。

他从小到大认识的人很多，但在炼气这个圈子里，聂钊算得上是他唯一的熟人。

聂钊这一走，以后关于炼气的事，他就再也无人可问、无人可聊了。

至于说电话联系，恐怕也没那么容易联系上了。

“沪海市！又是沪海市么？如果高考顺利，我也会报考那边的学校。到时候等我过去了，希望你还能活着吧。”

陈靖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句，收起思绪，继续踏上了去学校的路。

……

与此同时，明阳市【万承珠宝行】第二分行内，身为店长的寇南书也接到了一个电话。

【万承珠宝行】在明阳市一共开了四家分店，顾名思义，这些都是沈万承名下的产业。

这四家珠宝行，沈万承分别交给了自己最信任的四个人来管理。

第一分行的店长是他的妹妹沈蓉。

而第二分行的店长，便是寇南书。

能坐上第二分行店长的位置，足以看出寇南书在沈万承心里的分量有多重。

寇南书听着电话，眉头渐渐皱紧：“什么？死了？被蛇咬死的？你特么跟老子开玩笑呢？”